名师工作室

着眼教学细节,锻造精彩语言
——刘冬梅语文工作室第二次研讨会剪影

 

为进一步落实语文学科教学语言在教学中的核心地位,加大教师对教学语言的重视度, 201859日,重庆市育才中学刘冬梅语文工作室第二次研讨会在刘冬梅老师的组织下本部小阶教室成功开展工作室吴洪、罗幼两位老师呈现了精彩的亮相课,课后各位老师提出了系列宝贵建议,刘冬梅老师与大家分享了以语言为核心、着眼细节教学、持续积累学习等教学感想。

 

“十八岁的我,很喜欢抬起头,拂过风的微凉,让心事一点点幻化成生命最美的琉璃。”伴随着吴洪老师清脆、柔美的声音,师生一同踏上了余华为我们安排的这场“十八岁的旅行”。课堂上,吴老师的语调随着文本主角在“远行前”“远行中”“远行后”感受的变化而变化,时而喜悦,时而紧张,时而愤怒。从远行时的见闻、感受到对汽车、旅店的内涵解析中,吴老师或是巧妙设问,或是模仿文章主人公的语调,简洁明了又不失导向性的语言极大地催发了同学们对文本地探讨兴趣。

 

刚从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带给我们的成长阵痛中走出,罗幼老师又带领我们走进了一位爱国老人的羁旅之愁里。“孟子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有这样一位诗人,他生活在风雨飘摇的时代,个人命运苦不堪言,却能高呼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伟大诗篇,他就是——杜甫。”不同于吴老师的轻柔,罗幼老师的开场白昂扬、慷慨。为契合诗歌主旨,罗老师所展现的这堂以杜甫《秋兴》为主的课上,用语更偏典雅,诗化。尤其在分析诗歌中“玉露”“丛菊”等意象时,罗老师用优美的语言引导同学们进入了一个萧瑟、凄凉的环境。“江汉思归客,天地一腐儒。”在罗老师无奈的语调中,我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迈多病愁绪满怀的老人正倚仗叹息。

 

课后,工作室老师就两位老师的课堂语言分别谈了自己的看法。杨帆老师认为,课堂语言的基点在于其准确性,语文课是关于语言运用的课堂,教师教学语言对学生的作用是潜移默化的,保证用语的准确性是一个语文老师的基本素养。其次则是语言的情感性,从本质上来说,情感是文章的灵魂,教学语言的情绪化能将文本精髓展现得更加明显,两位老师在剖析文本时语调语速的变化能很快将学生带入情境,这是值得肯定的地方。曹文抗老师补充道,让课堂语言带有趣味性也是我们应该努力的目标,孔子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利用语文的学科特性,将知识和趣味结合起来,让教学语言生动、形象、饶有情趣,这样可使课堂化深奥为浅显,化枯燥为风趣,提高课堂效率。

 

“语文,到底学什么?我个人认为,语文学科应是一门致力于‘品味语言,探析语言,领悟语言,掌握语言,应用语言’的以语言为核心的学科。”刘冬梅老师分享了自己对语文学科的理解。刘老师提到,语言不仅是教师传道授业解惑达情的工具,更是学生语言构建能力的重要影响因素。为促进大家对课堂用语的重视,刘老师给每一位成员布置了一项任务——完成一篇以教学语言为核心的优秀教学设计。刘老师提到,对一线老师而言,要立足常规教学,狠抓细节,在课堂提问、点拨、评课环节均可着力对教学语言进行磨练。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日复一日的坚持才能给学生带来最精彩的课堂。

 

 

教学反思:

远行回眸

吴洪

语文教学应该是一座花园,它有百花的姹紫嫣红,也有绿叶的清秀简洁,我们不能探寻到每一处花叶之美,但我们都在尽自己最大努力绽放属于自己的绚烂。《十八岁出门远行》,一次远行的探讨中,我也在思考自己的所得与未得。

立足于学生与文本的教学是本次课设计的重点。

课堂中学生是主体,教师只是一个引导者,所以学生对于文本的思考与反应是我在课堂内重点关注内容。课堂设计中两大板块是学生自主发现问题与文本赏析,就设计操作而言,难度较大,预设和生成也许会有很大的偏差,所以对老师对学生的引导能力有很大的要求。在实际课堂教学内,学生基本按照课堂设计预设进行,当然在课堂后半段有学生就之前的教学理解提出自己不同的看法,可见学生对文本的理解是有一定深度的,所以我并未对学生的不一致看法提出反对,而是完满其表述与思考。本次教学中学生有很大的自由空间,能激发学生主动探究意识、合作意识。

就文本而言,《十八岁出门远行》是余华的处女作,这个短篇小说和他后来越来越精彩的许多小说一样,非常简单纯粹,没有一点华丽的词藻,在叙述上平铺直叙,不带有任何强烈的情感色彩,但就是这种极其简单的方式,这种趋近虚无的状态,使得他的文字有了无限的可能。莫言称余华是“当代文坛第一个清醒的说梦者”,在文中,我们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种种的不确定和难以捉摸的情景,离奇漂浮的感受,宛在梦中。所以我带领学生一起“寻梦”,找寻“梦”背后的真实。我将“远行”看作是一场成长之旅,从文本本身出发是能够让学生从字里行间看到这样一种成长的,同时,这样的主题也是符合当前学生认知的,走在十八岁的过程中,他们也有着同样的思考与困惑。所以对此文本的主题探讨应该是合理的。

教学重点学要关注,教学环节的设置也应该符合学生学习思维发展,所以每个教学环节需要环环相扣,层层深入。首先以学生对十八岁的憧憬开篇进入文本的整体认知——概括文意与文本分层。文意概括与分层虽然是教学中常见的教学流程,但是在本次教学中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十八岁出门远行》是一篇较长的文章,一堂课的教学难度较大,所以学生对整体把握清晰后才能够进一步进入语言的分析。其次引导学生从语言文字间探讨自己所得与主题的探析,在基础掌握上更进一步。最后是将文本教学与实际相联系,文学不仅应该在“云上”也应该在“泥里”,探讨成长这一话题学生肯定是有很多想要分享的,所以最后的时间让学生对这成长的认识落于笔端,以分享结束本堂课。朗读与练笔的结合,单独思考与合作探究的补充也有助于学生对文本的进一步认知。

紧张的备课,激情的上课,但是也留下了很多遗憾需要自己反思以促进步。首先是教学过程中语速稍快,所以学生在某些部分思考反应的时间较少,不能够很好的理解文本,所以自己在以后的教学过程中会注意自己语速变化。其次是教学环节设置在实际教学过程的不合,导致教学环节并没有做到环环相扣,所以需要自己进一步熟悉教学环节,也要懂得随机应变。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任何的教学都需要不断地修炼,公开课过程中虽会需要更多心力的付出,但是自己的收获确实不小,懂得语文教学是一个大系统,它不是单调无聊的操作,应该是精彩纷呈的思想的碰撞,是精心的品读体悟,是深思熟虑后的奋笔疾书……

 

看得见的是修辞,看不见的是诗

罗幼

谈到读诗、赏诗,人们都有各自的困惑。我们作为诗歌的受众,关注点当然都是如何深入诗歌内部体悟情感以及如何将这种共鸣传递出去。然而更棘手的问题是,诗歌若是从这类个人审美体验变成课堂上传播的大众文本,甚至变成试卷上常规的答题关卡,它本身所具有的灵性不得不大打折扣。那么,在应试教育中,如何来留住诗歌本身的意蕴,如何激发学生的情感体会,又如何才能不那么死气沉沉地摸寻出一些关于应试的思路……这些问题都一直困扰着我。

我的日常课堂教学已经涉及到一定量的诗歌作品,对诗歌的教学,大都是采用据诗句随意发散的形式,课堂容量足够大,也能较好地活跃学生的思维,但都时常显得过于庞杂、凌乱。

我在备《秋兴》公开课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如果把这首诗的四联逐字逐句拆分开来解读,的确便于诗歌教学的即时联想和拓展,但课堂也因此略显呆板,学生的参与度也受影响。因此,在反复的考量过后,我决定当好课堂引导者的角色,哪怕是在这样重要的公开课上,我相信学生间那种思维相互碰撞而产生的火花才是在座的每一位从教者所追求的。

我设计的这堂课,大部分时间都想交还给学生,因此一开始就用“伤”字作为全诗的情感切入口,由此来串起全诗,引导学生各抒己见的同时也不会演变到无法把控的地步。这个过程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学生的思维大多都是浅而泛的,怎样及时肯定他们的观点、提出合理的建议,并顺理成章地过渡到细枝末节的剖析上来,这里头的大学问是可供我反复实践、反复领悟的。

本堂课实则就是从理解诗歌最基本的步骤之一——意象的分析出发,但诗歌的延展性让我不能满足于这样的常规。于是在适当之处适时插入了诸如“衣的情感暗语”“杜甫的腐儒自称”等板块,进一步增加了诗歌解读的厚重感。

但是,无论哪种诗歌教学的课堂,都是一次不完美的尝试。虽然诗歌大都是由意象构成的,但拆分出来难免会破坏整体的美感,这就不得不令我再次陷入质疑的循坏里——看得见的是修辞,看不见的是诗。诗到底能不能被解释?如何选择一种不破坏本身完整性、韵味性的教法?……我将继续追寻答案。